跳至主要内容

一次失败的绩效面谈:我是如何用“结果”模式,把一场冲突变成共识的

 


你好,我是薛铁林。


今天,我们就来聊一个,可能是所有管理者,都曾在某个时刻,感到棘手、甚至有点“受伤”的场景。这个灵感,源于我Coaching Log里的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案例。那就是,当你怀着一颗“都是为了你好”的赤诚之心,去给下属做绩效面谈时,他,为什么非但不领情,反而,还和你“杠”上了?


一场“我都是为你好”的战争


我想从我的Coaching Log里,调取一段经过匿名处理的、极具代表性的线上教练对话,来和你分享一个关于“意图与结果”的故事。


故事的主角,是我在昆明的一位企业教练客户,一位技术出身、做事严谨的IT总监,我们称他为王总(化名)。王总专业能力极强,对自己和团队的要求都非常高。但他找到我的时候,却正因为一次失败的绩效面谈,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

王总(电话那头的声音,充满了困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): “铁林老师,我真的想不通。上周,我找我们团队的核心技术骨干小李谈话,结果,谈崩了。”


我: “听起来,那次谈话的结果,和你最初的期望,背道而驰。”


王总(我能清晰地听到,他一拳砸在桌子上的声音): “何止是背道而驰,简直是南辕北辙!小李是个好苗子,技术好,人也聪明,但就是有点‘个人英雄主义’,不太注重团队协作。这次绩效面谈,我就是想点一点他,帮他看到这个短板,这样他未来才能走得更高。我的意图,完全是为他好!

他开始向我复盘那场,让他感到无比挫败的对话:


“我一上来就开门见山,我说:‘小李,你的技术能力,团队里没人不服。但是,你的团队协作意识,确实需要加强。比如上次那个项目,你一个人往前冲,导致后面其他同事的接口都对不上,整体进度反而慢了。’”


“我本以为,他会虚心接受。结果呢?他立刻就‘炸’了。他说:‘王总,上次那个项目,如果不是我先往前冲,前面那个最难的坎,根本就过不去!后面接口对不上,那是他们的问题,不是我的问题!’”


王总(声音里带上了激动和委屈): “然后,我们就开始来回地‘拉抽屉’,他拼命地证明自己没错,我拼命地证明他有问题。最后,他直接跟我说:‘王总,我觉得你就是对我个人有偏见。’然后就摔门出去了。你说,我冤不冤?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去培养他,我明明是想帮他,结果,怎么就变成了,我在打压他?

这是一个多么让管理者感到“心寒”,却又无比熟悉的场景。


在这场对话里,王总的“良苦用心”,在小李那里,却变成了一次“吹毛求疵”的指责;王总的“客观事实”,在小李那里,却变成了一次“对我个人有偏见”的攻击。


他们,都深陷在一个由“我的意图是好的”和“你误解了我”所构建的、狭窄而窒息的思维框架里。


在这个框架里,这是一场“意图”的辩论赛。王总越是强调自己“为你好”的意图,小李就越是感到,自己的感受和功劳,被彻底地否定了。他们所有的沟通,都变成了无效的“自我辩护”。


在这种情况发生时,很多管理者,包括很多教练,可能会立刻启动他们的“沟通技巧”模式。他们可能会想:


  • “是不是我的开场白有问题?我应该先肯定,再批评,用‘三明治沟通法’?”

  • “是不是我举的例子不够有说服力?我应该提前,收集更多、更具体的数据和证据?”

  • “是不是我应该更‘共情’一点?先听听他的想法,再表达我的观点?”


这些做法,都不能说是错的。它们都是非常经典,也非常有效的沟通技巧。


但是,它们很可能,都会错过一个,能让改变,发生得更深刻、更持久的,宝贵的机会。因为,它们都在试图,去“优化”那场“意图辩论赛”的辩论技巧。它们都在一个错误的框架里,做着徒劳的努力。


我需要做的,不是帮王总,去赢得这场辩论。我需要做的,是邀请他,一起,勇敢地,把那块写着“我的意图”的挡箭牌,先放下来。


【铁林视角】:看见语言的魔力——“结果(Consequence)”


在我的教练体系中,有一个极其犀利,甚至有点“反常识”的模式,我称之为——“结果(Consequence)”


它的核心智慧在于:在沟通中,你的“意图”是什么,其实并不重要;你的沟通,在对方身上,产生了什么样的“结果”,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。


“结果”模式的魔力在于,它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瞬间切断,我们对于“自我意图”的执着,强迫我们,从那个“我是好心”的自我催眠中醒来,去直面,我们言行所造成的,那个最真实的、不容辩驳的“客观结果”。它的核心句式是:


“先不管你的意图是什么。当你说出那句话/做出那个行为时,它,在对方身上,所产生的,最直接的‘结果’,是什么?”


这个模式,是ICF核心能力“培养信任和安全感(Cultivates Trust and Safety)”的基石。它要求教练,必须帮助客户看见,任何无效的沟通,其根源,都不在于“谁对谁错”,而在于,一方的行为,在另一方身上,创造出了“不安全”和“被评判”的结果


一次提问的“转向”:从“意图”,到“结果”


在那次线上教练会谈中,当王总还在反复地,诉说着他那份“为你好”的委屈时,我做了一个关键的“转向”。


我没有继续和他一起,分析小李的“态度问题”。我让他内在的那份挫败感,在我们的对话空间里,充分地流淌。然后,我提出了一个,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。


我: “王总,我完全听到了你,作为一个真心希望下属成长的领导,当你的一片好心,被当成驴肝肺时,那种深深的委屈和无力。现在,我想邀请你,我们能不能暂时,先不讨论你的‘意图’有多好,也不讨论小李的反应有多‘不成熟’?”


“我们一起来做一个,最客观的,‘行为后果分析’。让我们把你的那句话——‘你的团队协作意识,确实需要加强’——看作是一粒,被你投出去的石子。先不管你想不想砸到他,这粒石子,在小李这片湖里,所激起的,最直接的、肉眼可见的‘涟漪’(结果),是什么?


(教练心法:那一刻,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。常规的做法是帮王总分析沟通技巧,但我的直觉告诉我,此刻的关键,不是去“学招式”,而是要“改心法”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王总越是执着于自己的“好意图”,就越是无法看见对方的“真感受”。我们作为ICF认证教练,常年累月的学习和练习,就是为了在这样的关键时刻,能够调用我们内在的“数据库”,去相信自己的直觉,去选择一条,可能更具挑战,但也更具价值的路径。所以我选择了“结果”这个提问,将他从对“自我意图”的辩护中,直接拉升到了对“客观结果”的审视上。)


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沉默。那份沉默,和之前急促、激动的抱怨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我能清晰地听到,他轻轻地、长长地,呼出了一口气。那口气里,仿佛卸下了,一些紧绷了很久的东西。


王总(声音变得很轻,也慢了很多,带上了一丝,对自己行为的,真正的好奇): “……最直接的……涟漪?”


他顿了顿,仿佛在努力地,回放那个让他不快的场景,但这一次,他不再是那个“委屈的主角”,而是一个“客观的观察者”。


王总(声音里,第一次,带上了一丝,对自己行为的,反思): “……结果是……他立刻,就竖起了全身的刺。结果是,他把我的话,听成了一种,对他全部功劳的,否定。结果是,我们的关系,在那一刻,从‘师徒’,变成了‘敌人’。”


当这个,不带任何辩解的“结果”,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时,那个坚不可摧的、名为“我都是为你好”的“意图挡箭牌”,在那一刻,悄然放下了。


【铁林视角】:从ACC到MCC,一场“系统责任”的修炼之旅


这场对话的转向,完美地诠释了ICF教练工作的精髓。我们常常以为,教练是帮助客户“解决问题”,但更高阶的、真正具有变革性的教练,是帮助客户“看清自己,是如何,在创造着自己的问题”。


一个教练的能力层级,从ACC到PCC再到MCC,也体现在他处理“冲突”的深度上。


  • 一个ACC(助理级认证教练),可能会非常出色地,运用“结果”模式,帮助王总,在行为层面,找到一个更好的,能产生积极结果的沟通方式。

  • 一个PCC(专业级认证教练),则能够更深入地去探索,王总那种“直接点出问题”的沟通模式背后,所承载的核心价值观(比如,“效率”、“坦诚”、“高标准”)。

  • 而一个MCC(大师级认证教练),则能在一个更系统身份的层面去工作。他能够通过“结果”这样的模式,帮助王总看见,他作为一名“技术型”领导,他那种习惯于“修正错误”,而非“激发潜能”的领导力身份,本身,就是创造出团队“防御性沟通氛围”的,那个系统的一部分。


这种系统性的“看见”,才能带来真正“冰山之下”的、持久的领导力身份的进化。这需要的,不仅仅是教练的技巧,更是教练自身,那份对人性运作模式的深刻理解和内在修为。


当“结果”被看见,“共识”便自然浮现


当王总看见,他那句“为你好”的话,所产生的,却是“把你推开”的真实结果时,我们教练的真正工作,才刚刚开始。


他的议题,也从一个关于“如何才能让他接受我的好意”的议题,变成了一个关于“如果我真正想要的‘结果’,是激发他的成长,那么,我,需要创造一个什么样的沟通‘场’,说出什么样的话”的、充满了创造性的全新议题。


我: “王总,谢谢你,让我看到了你内在,那份如此坦诚,和对自己行为负责的勇气。现在,作为一个,已经清晰了自己真正想要创造的‘结果’的、智慧而有力量的领导者,你,想为下一次,和-小李的沟通,做点什么,不一样的准备?”


结语:你是你自己沟通结果的“总导演”


后来的故事,充满了转机。王总并没有,放弃他对小李“团队协作能力”的期望。但是,他不再,把自己,放在那个“我是对的,你是错的”的“法官”位置上。


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真诚地,给小李,道了个歉。


这个故事,我想分享给每一位,感觉自己的“一片好心”,总是不被理解的管理者、父母、以及伴侣。


请相信,那个你拼命想要证明的“良好意图”,它之所以如此无力,并非因为它不够真诚。


恰恰相反,是因为,你从未,像一个最负责任的“总导演”一样,去审视过,你说的每一句台词,做的每一个表情,在你的“对手戏演员”身上,所引发的,最真实的“戏剧结果”。


你遇到的所有困境,都只是关于“事”;而你,才是那个,唯一有权,为你自己所有的沟通,承担起100%责任的,那个人。


所以,下一次,当你再次忍不住,想对你面前的那个人,说出那句,你已经说过一万遍的“我都是为你好”时,请不妨试着,暂停你所有想要“辩解”的冲动。


而是像一个ICF认证教练一样,带着全然的好奇,和一点点导演般的严谨,温柔而坚定地问自己一个问题:


“先不管我的‘剧本’写得多好。我的这位,‘演员’,他/她,此刻,最真实的‘入戏感受’,是什么?而这个感受,是我,真正想要创造的,那个‘结果’吗?”


评论

此博客中的热门博文

遇见语言的魔力:如何用回应术模式,改写你的人生脚本?

  你好,我是薛铁林。 今天, 我们谈谈“语言的魔力”,如何碰撞出,改写我们命运的火花? 一场名为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”的心理游戏 我想从我的 Coaching Log 里,调取一段经过匿名处理的、极具代表性的线上教练对话,来和你分享一个关于“人生脚本”的故事。 故事的主角,是我在昆明的一位客户,一个在呈贡信息产业园工作的、技术过硬但性格温和的程序员,我们称他为小宇(化名)。小宇是团队里公认的“大好人”,有求必应,任劳任怨。但也正是这个“好人”的身份,让他,陷入了一场无法自拔的“心理游戏”。 小宇(电话那头的声音,充满了被榨干后的疲惫和委屈):  “铁林老师,我感觉我快扛不住了。上周,我们项目经理又临时加了一个紧急需求,团队里没人愿意接。我看他很为难,就又硬着头皮,接下来了。结果,我连续加了三个通宵的班,还是延期了。今天早会上,老板点名批评了我。我真的不明白, 为什么,受伤的总是我? ” 我:  “听起来,你付出了最大的善意,结果,却收获了最不公平的对待。” 小宇(我能清晰地听到,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那口气里,满是自我怀疑的无奈):  “是的!而且,这种事,总是在我身上发生!我好像,就是那种‘吃力不讨好’的命。我努力地,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好,想让所有人都满意。但最后的结果,就是我自己,身心俱疲,还成了那个,背锅的人。”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心疼,却又无比熟悉的场景。 在这场对话里,小宇看起来,是一个无辜的、被过度压榨的“受害者”。但如果我们用沟通分析(TA)的“放大镜”去看,就会发现,这,其实是一场,由他自己,无意识地导演和主演的,心理游戏。 在这种情况发生时,很多朋友,甚至很多教练,可能会立刻启动他们的“共情”模式。他们可能会说: “小宇,你真的太善良了。这不是你的错,是你的老板和同事,太不体谅人了!” “你做得已经够多了!你得学会拒绝,要不然,他们就会一直欺负你!” “别难过了,我们不想这些了。下班我请你吃饭,好好放松一下。” 这些话,都充满了善意。但它们,也都在无形中,把小宇,更深地,推入了他那个“受害者”的角色里。它们,都在一个错误的框架里,做着徒劳的努力。 我需要做的,不是去安慰那个“受伤”的小宇。我需要做的,是邀请他,一起,勇敢地,去看一看,那个躲在“受害者”面具背后的,真正的“游戏导演”。 【铁林视角】:当沟通分析遇见语...

那句困扰你多年的“魔咒”,如何用一个“反例”轻松破解?

  你好,我是薛铁林。 今天,我们就来聊一个,可能是我们每个人,内心深处,都或多或少,隐藏着的一句“魔咒”。这个灵感,源于我Coaching Log里的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案例。那就是,当我们被自己内在那个,以“我总是……”或“我永远也……”开头的声音,折磨得动弹不得时,我们,该怎么办? 一句“我搞不定人多场合”的魔咒 我想从我的Coaching Log里,调取一段经过匿名处理的、极具代表性的线上教练对话,来和你分享一个关于“自我设限”的故事。 故事的主角,是我在昆明的一位客户,一位才华横溢的室内设计师,我们称她为小琳(化名)。小琳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,可以妙语连珠,创意无限。但只要一离开熟悉的“一对一”沟通环境,她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,瞬间“石化”。 小琳(电话那头的声音,充满了焦虑和无奈):  “铁林老师,我又把事情搞砸了。下周我们公司要和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开方案沟通会,老板点名让我主讲。我一想到要当着那么多人说话,我现在就开始手心冒汗,心跳加速。我 总是 搞不定这种人多的场合。” 我:  “听起来,‘人多的场合’这六个字,对你来说,就像一个会触发警报的开关。” 小琳(我能清晰地听到,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那口气里,满是自我否定的疲惫):  “何止是警报,简直就是一道催命符。我从小就是这样,一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,就大脑一片空白。工作以后也是,部门会议上,我心里明明有一大堆想法,但就是不敢说。每次听着别人,说着一些远不如我的观点,还被大家赞赏时,我心里,又嫉妒又鄙视自己。 我就是那种,上不了大台面的人。 ” 她开始向我历数,这句“魔咒”是如何一次次地,在她的人生中“显灵”的: “大学毕业答辩,我准备得滚瓜烂熟,结果一上台,声音都在抖。” “公司年会,想去跟大老板敬杯酒,结果端着杯子在旁边站了十分钟,一句话都没说出来。” “甚至,连我最好的朋友的婚礼,让上台说两句祝福,我都临阵脱逃了。”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心疼,却又无比熟悉的场景。 在这场战争里,小琳是那个被“魔咒”封印的公主,而“人多的场合”,就是那座她永远也无法逃离的、由恐惧和自我否定所筑成的高塔。 她,深陷在一个由“我总是这样”和“我永远不能”所构建的、狭窄而窒息的思维框架里。 在这个框架里,这是一条 无法被证伪的定律 。每一次的“失败”,都成为了这句“魔咒”更强大的证据;而每一次...

停止自我攻击!用“反击其身”,把评判的语言还给它自己

  你好,我是薛铁林。 今天,我们就来聊一个,可能是我们每个人,都曾在某个深夜里,用它来鞭笞过自己的“内在法官”。这个灵感,源于我 Coaching Log 里的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案例。那就是,当我们被自己内心那句,以“我应该……”开头的判决,折磨得体无完肤时,我们,该怎么办? 一个“坏妈妈”的判决书 我想从我的Coaching Log里,调取一段经过匿名处理的、极具代表性的线上教练对话,来和你分享一个关于“自我评判”的故事。 故事的主角,是我在昆明的一位客户,一位刚刚成为母亲六个月的新手妈妈,我们称她为小雅(化名)。在成为母亲之前,小雅是职场上雷厉风行的项目经理,自信、果断、充满了掌控感。但这个小生命的到来,却让她,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深渊。 小雅(电话那头的声音,充满了疲惫和沙哑,背景里还能隐约听到婴儿的咿呀声):  “铁林老师,我感觉我快得抑郁症了。我,不是一个好妈妈。” 我:  “听起来,你给了自己一个,非常沉重的身份标签。这个‘坏妈妈’的标签,在对你说着什么?” 小雅(我能清晰地听到,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在积攒控诉自己的力气):  “它在说,一个好妈妈, 应该 是永远充满耐心和爱意的。但我呢?昨天晚上,宝宝又哭闹了一整夜,我怎么哄都没用。到凌晨四点的时候,我真的崩溃了,我对着他,大吼了一声。虽然我立刻就后悔了,抱着他哭,但那个瞬间,我真的觉得,我太可怕了。 我应该更有耐心。 ” 她开始向我历数,她为自己写下的“判决书”: “一个好妈妈, 应该 是享受和孩子在一起的每一分钟的。但我有时候,看着那些永远光鲜亮丽的母婴博主,我只觉得无比虚伪。我有时候,只想一个人,安安静静地,哪怕发呆十分钟也好。” “一个好妈妈, 应该 是无所不能的。但我连最基本的,让我的孩子停止哭泣,都做不到。” 小雅(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,我能感觉到,电话那头的她,可能正陷入深深的自责):  “我每天,都在被这些‘我应该’折磨。我感觉,我正在变成一个,我自己都讨厌的人。”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心疼,却又无比熟悉的场景。 在这场战争里,小雅是那个渴望成为“完美妈妈”的被告,而她内在的那个“法官”,则手持一本写满了“应该”的法典,对她进行着永无休止的、严厉的审判。 她,深陷在一个由“我应该”和“我没有”所构建的、狭窄而窒息的思维框架里。 在这个框架...